长生绝免费在线结局完本阅读

更新时间:2019-09-11

  长生绝晨光况馨竹免费在线结局长生绝完本阅读作者泛舟写的玄幻小说在线阅读:出生不明,但生性开朗的少年晨光初出茅庐。游走于五洲四海之间,斩妖除魔,交友悟道,血洒疆场,领悟人生之境。兜兜转转之中,身边人事聚散,有青梅竹马的少女,劫富济贫的大盗,高高在上的君王,良师益友的异族,还有女扮男装独霸一方的岛主。万载前的神魔大战真相为何,数千年的人妖之争因何而起,寻仙问道的长生之谜究是何物,一切尽在寻道传奇之长生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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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天舟急剧下坠,羊角招呼晨光替换自己向幻天瑶瑾注入道力,而他则不断上敲下打着机关室中的各种机关,眼看着天舟渐渐恢复了平衡,开始缓慢下降,那艘通体漆黑的天舟再度发起攻击,这一次,羊角再也控制不住天舟,整个天舟头朝下,如箭一般向地面飞速坠落。

  天舟上层艾米缇丝、唯雪的惊叫清晰可闻,晨光甚至听到了胖胖若有若无的吱吱叫声,他努力向幻天瑶瑾中注入道力,想要控制天舟的运行,可惜毫无作用。

  眼看天舟离地面不足百丈,晨光惊觉身旁的羊角已经没有继续操作机关,反而开始聚起道力。晨光扭头看时,只见羊角头顶两侧,双耳之上,道力聚集,光华四溢,似长出了一对发光的尖角。晨光明白,羊角是将全身道力都集中在双耳之上,接着必定是要使出厉害的术法了。

  晨光的判断完全正确,羊角将全身的道力汇聚到头顶两侧之后,随即用双手将两支发光的尖角“摘”在手中,掌心相对,将两支尖角在掌心中一合,一层若有似无的道力自羊角的掌心之中瞬间扩散开来。

  晨光只觉得周遭忽然变得寂静,整个空间甚至时间的流淌都似乎在这一刻变慢了,只听到自己的心跳缓慢而沉重“咚咚咚”。

  晨光看见羊角的额头滴下几滴汗珠,却奇异的浮在半空,形成几滴晶莹的水滴,缓缓飘下。他再扭头看向窗外,整个天舟距离地面已经很近,晨光眼看着一棵树木的树尖自眼前缓缓上升,之后树干也缓缓出现在舷窗之外,当整棵数十米高的树木遮蔽整个舷窗之时,晨光终于感觉到天舟发生了一阵轻微的震动,窗外的景色不再移动,他们几人安全着地了。

  此时,羊角收回了合在一起的双掌,一些星星点点的光芒自羊角的双掌之间散去,晨光只觉得身体一阵轻松,行动又恢复如常。而羊角则满头大汗,身体一歪,似脱力一般,就要倒下,晨光赶紧上前扶住他。

  羊角微微摆手,示意晨光将他平放在地板上,嘴里却无力说话。晨光刚将他放下,上层的左桃已经奔了下来,她推开机关室的门,一眼看见躺在地板上的羊角,神色紧张的赶忙上前来,自怀中掏出一些丹药,喂给了羊角,看着羊角将丹药咽下,她方才神色稍缓。

  此时,艾米缇丝和唯雪也跟了下来,艾米缇丝看着地上的羊角惊道:“老羊他用了那一招?”

  左桃点点头,默默看着地上的羊角,停顿片刻后,她抬头对众人道:“老羊只是暂时虚脱,静养些时候就会好的。但是外面的客人可不会等我们休息,我们该去招呼客人了。”说到后面,晨光分明看见一丝残忍的笑容出现在左桃的嘴角,心道:日后可千万得罪不得她。

  几人排定,唯雪跟胖胖留下来照顾羊角,左桃一马当先,飘出了天舟,晨光、艾米缇丝紧跟而出,看着那艘通体漆黑的天舟缓缓降落在百米之外,在距地面一丈之处漂浮着。

  晨光他们的天舟降落在一片树林边缘,一条河流自星月谷方向流淌过来,自树林中穿过。

  天舟因为幻天瑶瑾之故,原本不应落到地上,因而只有紧急需要时,才会预先放好支脚供天舟停放。但他们这天舟因为情况太过紧急,操作的人手也根本不够,还没有放下支脚便落到地面,天舟底部已经出现破损,在天舟的两侧,有几处较大的破损,那是在空中被对方击伤造成的。

  晨光等几人跃下天舟,左桃怒气在心,跃得又高又远,似乎恨不得一步跨上对方的天舟,晨光和艾米缇丝赶忙跟在她身后,却只见春光无限。

  原来左桃高高跃起,裙角飘飞,修长的美腿自后方一览无遗,羞得晨光只得扭头盯着别处,不敢再看向她那个方向。

  晨光这一扭头,却无意间看到了天舟被击伤之处,破坏的舟体并未被击穿,在被火焰破坏的外壳之下,还有第二层舟壳,而且这第二层舟壳之上竟然密布着复杂的道纹,看着这些道纹,晨光一下子明白了天舟的原理。

  原来这天舟是以幻天瑶瑾为中心,将整个舟体外层密布特殊的道纹,布成法阵,再以两根铁管为导,将幻天瑶瑾发出的道力导入法阵之中,道力顺着这些道纹将幻天瑶瑾的道力引到舟体各处,从而令天舟浮空运行。

  而天舟操作室内的各种控制机关能够将法阵中的一些道纹改换位置,以此令幻天瑶瑾的道力发生移动,从而令天舟行动。至于天舟舟体外的飞翼,则是用来控制舟外气流的流动,保持天舟平衡的,也可以由控制室内的机关操作。

  但这些特殊的道纹深奥异常,必须要有修为高超之人才能懂得,而且天舟内层布设道纹的舟体必须使用特殊的材料,这种材料据说极难寻到,价格也非常昂贵,加之各类机关的布置,非能工巧匠无法达成,因此当世只有夏炎国和米塔里昂国这两大强国才能制造。

  原本天舟只需要一层舟体便可运行,但为了保护这些舟体外脆弱的道纹,因而工匠们又在除了甲板之外的舟体外加上了一层外壳。因此,也就难怪天舟看着似乎上、下层舟体宽窄相同,但实际舱内上层远比下层宽敞了。

  对面那黑色的天舟停在距地面一丈左右之处,一面张牙舞爪的黑色饿狼旗帜缓缓自天舟舱顶升起,数十个身穿黑色劲装的汉子手执刀剑,跳下天舟,最后面,一名手持长笛状道器的修道者出现在舟头之上。晨光心道:此人必是发出火焰道法击伤我方天舟之人。

  眼见对方数十个黑衣汉子直奔本方而来,左桃第一个迎了上去,晨光、艾米缇丝恐她有失,连忙赶上。但他俩还未到跟前,左桃已经与那数十个黑衣汉子斗做一块。

  只见左桃双袖如云,上下翻飞,一缕缕道韵如绿色的电芒闪动,直扑那些汉子,黑衣汉子们个个身手矫健,纷纷避了开去,无一被道韵击中。正当那些汉子们避过左桃一击,准备围攻左桃之际,无数根遍布荆棘的藤蔓忽的自脚下的土地中冲天而起,似闪电、如巨蟒,狠狠地卷向这些黑衣汉子。

  黑衣汉子们措手不及,急忙挥动手中的刀剑抵挡,眼看几个应对不及的就要被藤蔓卷住,一个清秀甚至有些秀气的声音突然响起:“这是妖族的法术“千丝万缕结”,弟兄们不可硬拼,速结千星阵,烛世,破法!”这个声音似运又近,却并非场中任何人所发。

  那黑色天舟舟头所站的修道者听到这个声音,立即施出火焰道法,十余点火焰自他手中长笛音孔中激射而出,初时似乎无甚威力,但这些火焰一旦射中藤蔓,便立即沿着藤蔓蔓延开来,整根藤蔓很快便被烧成了灰烬。

  不过片刻功夫,左桃的藤蔓便被烧得一干二净,那些黑衣汉子除了几个受点皮外伤,几乎安然无恙。

  左桃眼见自己的道法被破,面容更加阴郁。而那些黑衣汉子已经结成阵势,将她围在中间,晨光与艾米缇丝赶到跟前,却被这些汉子挡在了圈外。

  晨光与艾米缇丝施出兵刃,就要杀入圈中,外围的黑衣汉子展开刀剑,轮转着与二人周旋,渐渐的将晨光与艾米缇丝也围在圈中,数十个黑衣汉子形成两个战团,又似两个海星一般,将三人团团围住。

  左桃忌讳远处天舟上的修道者,不敢再使出大范围的招数对敌,只是在身边召出几株藤蔓护身,偶尔攻出一两枝荆棘,将妄图近身搏击的黑衣汉子击退。而那些黑衣汉子根本不用任何道法,只是用刀剑近身搏杀。他们身法极快,相互之间配合默契,依靠阵法不断轮转换位,却又不停的攻向三人,并且攻击的位置前后左右上下,难觅踪迹。

  所幸三人皆有远程牵制的手段,左桃的荆棘可近可远,能攻能守;晨光祭出“残月”,“残月”如刀似盾,在晨光身旁游走,晨光一面运用“残月”,反手将“无尘”剑执在手中,“无尘”剑宝光灿灿,锋利无匹,那些黑衣汉子也算识货,皆不敢硬接“无尘”;而艾米缇丝展开冰晶箭雨,手中两柄寒光灿灿的双刺,也令黑衣汉子难以近身。

  三人稳住了阵势,渐渐展开反击,那些黑衣汉子纵然阵法精妙,配合默契,但缺少远程攻敌的手段,天舟上的修道者因见众人战做一处,忌讳伤及自己人,迟迟难以出手。转眼间,竟有两名黑衣汉子伤在了艾米缇丝冰晶箭之下。

  眼看黑衣汉子们阵法出现破绽,三人准备一鼓作气,趁势反击之时,那清秀的声音再度响起:“奸臣妖孽,仗着神兵利器,伤我兄弟,今日定要你们立毙当场。”

  随着这声音响起,三人抬头望去,那天舟舟头不知何时竟多出一个灰色的身影。再一眨眼的功夫,却又消失不见了。

  左桃毕竟见多识广,眼见那身影消失,心头顿生一念,猛然回头提醒晨光和艾米缇丝道:“小心,来者是武修”

  她话还未完,艾米缇丝身边一道灰影闪现,一股劲风随之袭向艾米缇丝,她连忙举起双刺招架,但那股劲风力量太大,将她整个击出一丈开外。晨光回头见艾米缇丝遇袭,剑光横扫,逼退身边几个黑衣汉子,顺势转身一剑,向那灰衣人刺去。

  那灰衣人感到了“无尘”刺来,也不躲闪,甚至头也不回,微一侧身,左手一翻,伸出食中二指,将“无尘”挟在指尖。晨光拼尽全力,既无法送前一分,也不能抽回一毫。

  这灰衣人挟住“无尘”剑,指尖发力,竟欲将“无尘”剑就此拗断,但“无尘”剑毕竟非凡,剑身仅略有弯曲,却难以折断。

  灰衣人似乎对无法折断“无尘”剑有些吃惊,回头一看,口中惊呼道:“无尘剑!”他说话时手上并不再发力,晨光此时方才看清了这灰衣人的容貌。

  只见他眉目清秀,堪比女子,神色坚毅,又彷如战将,配上一身灰衣,完全不像江湖大盗,反而更像是一名书生,晨光咋见之下,还以为他是女扮男装,不过见他说话时喉结颤动,这才将信将疑的把他认作男人。

  就在晨光打量灰衣人的同时,灰衣人也冷峻的向晨光问道:“你是何人,怎会得到此剑?”

  晨光没想到激战之中,此人竟然问起这些,情急之中也没多想,脱口答道:“你个娘娘腔,管我是谁!”

  他此话一出,灰衣人一声冷哼,面色唰一下皆白,嘴唇动了一下,却没说出话来。

  此时,那边的艾米缇丝已经稳住身形。一个照面间她就吃了大亏,当下怒火中烧,娇叱一声,抬手打出一片冰晶箭,跟着挥动双刺,扑向灰衣人。

  灰衣人不再理睬晨光,食指一弹,晨光只觉一股大力自“无尘”剑上传来,手中宝剑险些把持不住,踉踉跄跄连退数步,幸得左桃远远打来几支荆棘,逼退了他身后的黑衣汉子,否则势必要受些刀剑了。

  那灰衣人一指逼退晨光,返身迎上了艾米缇丝,也不见他出手,那些疾射而来的冰晶箭就在他身前一尺,便纷纷如同爆竹一般,爆碎成了粉末。艾米缇丝心知不好,这灰衣人修为太高,左手连忙伸到腰间,正准备祭出另外的法宝,可那灰衣人哪里容她有此一着,衣袖一挥,扇开了她手中的双刺,身形一闪,便来到艾米缇丝身后,照着她的后颈轻轻一掌,便将艾米缇丝击倒在地,不省人事。

  此时,左桃已经冲散黑衣人,来到晨光身边。灰衣人冷冷看着二人道:“你们住手,否则我可不敢保证这妖女的安危。”

  左桃与晨光见他将艾米缇丝击倒在身前,不敢造次,只得停下手来。一众黑衣汉子立即上前将两人围在中间,那灰衣人对晨光问道:“臭小子,嘴里不干不净的,我问你,你手中的可是无尘剑?”

  晨光看看倒在他面前的艾米缇丝,答道:“不错,正是无尘剑,你这强人倒还识货。”

  灰衣人语声越见阴冷,道:“铁雄山人隐居星月谷已有二十余载,早已不问世事,看你的修为,亦不像已出师的弟子,怎会出现在此?”

  晨光愤而答道:“我乃是奉家师之命,追击妖魔,重任在肩,宝剑也是家师所赐,助我一臂之力。倒是你一个娘娘腔,居然疑我正道中人,简直笑话!”

  灰衣人冷笑道:“臭小子,你的嘴巴当真可恶,不过任你如何狡辩,你也否认不了你与妖人同行的事实。”说着手指向左桃和艾米緹丝,道:“我再问你,你说身负重任,那么重任到底所为何事?你若是说不出个一二,定要撕烂你的臭嘴。”

  晨光眼珠转了转,道:“有魔物袭击了星月谷,盗走了家师的宝物,劫走了我师妹。这几位妖族同道乃是仗义相助,我们已经救下了我师妹,此刻她就在天舟里,但我师门的宝物还在魔物手中,我们要追回宝物,星月谷中的上古巨魔。信与不信你自己四两吧。”

  灰衣人想了想,道:“适才我也感应到了阴阳宝镜的气息,难道真有魔物能盗走阴阳宝镜?”

  晨光惊道:“娘娘腔你竟然知道我师门的宝物,还能感应到,莫不是你与我师傅有一腿?”

  灰衣人冷冷一笑,正欲答话,却不料异变骤起,一阵箭雨自旁边的树林中激射而出,两道人影紧跟在那箭雨之后,疾纵而来。

  围在圈外的黑衣汉子们措手不及,当即有数名被箭雨射中,剩下的赶紧躲闪抵挡。而那两道身影却不给这些汉子机会,瞬息之间已来到一个几名黑衣汉子跟前。其中一个身影“噗”的喷出一篷绿色烟雾,两名黑衣汉子刚刚躲开几枝箭矢,还未落地,根本来不及躲闪,就被绿雾罩在其中。两人同时发出惨嚎,全身皮肉连同黑衣开始溃烂,两人痛苦的在地上翻滚,哀嚎连连,而那身影停在两人身前,同样是个全身黑衣之人,只是这个人穿着的黑袍极其宽大,完全看不清其身型,就连脸面也被黑袍掩盖,难见真容。

  这个黑衣人轻轻挥手,“刷刷”两道白光之后,两名黑衣汉子再不动弹。那些绿色的烟雾自两具尸首中腾起,缩回到这人宽大的袍袖之中。

  另一个身影则“嗖”的钻入地下,踪迹难觅,待到再次冒出头时,却已在另两名个黑衣汉子身后,两名黑衣汉子还来不及回身,或者根本没有发现敌手,那身影已探出两掌,这一双肉掌竟似金钢一般,自两名黑衣汉子身后破体而出,两名黑衣汉子立时毙命当场。这人抽回双手,乃是个瘦高汉子,手长脚长,相貌猥琐,瘦弱不堪的身材,似风吹就倒,甚是伛偻。

  灰衣人眼见这两人连毙数名黑衣汉子,怒喝道:“七魔将!鞑靼国走狗敢尔!”说话间,抬手一挥,轻轻将艾米缇丝“扇”到晨光身前,几乎同时间,他的身影自原地消失,瞬息间便出现在射出绿色烟雾的身影旁,抬手便是一拳。那人哪里来得及抵挡,胸膛正中一拳,却听一声清脆的金铁之声传来,那身影上衣爆裂,露出内力闪着银光的甲胄,一看便知这甲胄并非凡品。

  不过此刻他身上的甲胄胸前却有一个凹陷的拳印,正是被灰衣人一拳击出的。这人应变也是极快,趁着灰衣人这一拳之力,快速的退向一旁,同时抬手又打出一蓬绿雾。

  灰衣人怎会放他退走,弹指之间,他收回拳头,衣袖一挥,绿雾如火苗遇水,瞬间消散无踪,他身影再动,就要追击退走的人影。

  却此时,灰衣人脚下忽的射出数道岩刺,却是刚才隐身于地下的另一人暗地偷袭。这几道岩刺自脚下而起,攻向灰衣人最难防御之处,端的是狠辣之极,迫的灰衣人只得停住身形,连出几拳击碎岩刺。那人冲出地面,灰衣人赶上一掌击在他后背上,又是一声金铁之声,看来这人也穿着同样的甲胄。远远的一蓬绿雾再度袭来,灰衣人抬手击散绿雾,而那两人趁机汇合一处,与灰衣人远远相持。

  就在灰衣人与那两人相持之际,晨光已经扶住艾米缇丝,将她护在身后,一面警惕着周围的异变,而左桃也靠了过来,开始检查艾米缇丝的伤势。片刻后,她轻呼一口气,道:“只是被打晕了,没甚大碍。”晨光听她如此说,也轻出一口气。

  林中射出的箭雨已息,一队上百人的士兵鱼贯自林中而出,其中数十名弓箭手分列两翼,另有近百名手执长剑、大盾的精装士兵列成阵势,十数名重甲骑兵簇拥着一个白马锦衣的公子站到最前列,另有一个蓝袍老者侍立在这公子身旁。

  眼见这阵势,灰衣人似知道难以讨好,一挥手,一众黑衣汉子便向自己的天舟撤去。而灰衣人自己也缓缓后退。那边蓝袍老者“桀桀”怪笑道:“神州大陆赫赫有名的盗王拓柳,十年来在大陆上作恶多端,甚至盗走夏炎天舟,被七国联手悬赏黄金万两通缉,今日我鞑靼国七魔将三人在此,你还想跑吗?”左桃与晨光听着颇觉惊诧,却并不清楚盗王是何人。就在此时,场中双方已经再度开打。

  原来那蓝袍老者说着话,却已经暗暗运转道力,他口中话还未落,数道黑光已自他衣袖中喷涌而出,似一条条黑色的巨蟒,翻滚着直扑盗王。左桃和晨光见到这黑光,同时一惊,左桃脱口惊叫道:“修罗魔功!”而晨光则惊诧于这黑光竟与袭击星月谷的魔物所发的攻击极为相似。

  蓝袍老者发出黑光的同时,七魔将中的另外两人也同时发动了攻击,一个向着盗王侧面迂回,另一个仍是潜入地下,伺机偷袭。眼看盗王难以躲避,一蓬火焰在盗王与黑光之间冲天而起,将那些黑光烧得一滞,原来是盗王天舟上的修行者烛世发出的火焰。

  盗王乘这机会,身形一晃,迎面冲向那身材宽大之人,抬手接连几拳,将那人逼退开去,翻身电射向自己的天舟,眼见他就要逃上天舟之时,一片荆棘突然盛开在他与天舟之间,将他挡了下来,这却是左桃在关键时刻出手截住了盗王,左桃显然对这盗王极为愤怒,原本盗王已经不再对自己出手了,但她却不愿放过盗王。而在盗王身后,三名魔将已经围了上来。

  盗王只得翻身与三人战在一起,他的招式虽然威力惊人,但始终是近身搏击,对上那蓝袍老者的黑光吃亏不少,而七魔将中的三人配合默契,很快将盗王困在了圈中,那边的锦衣公子带着大队人马,也围了上来。

  眼见盗王此次难以脱身,那锦衣公子与蓝袍老者相视一笑,似乎生擒盗王已十拿九稳。此时,盗王天舟上那名修行者一声怒喝,道力飞速流转,全身竟燃起熊熊火光,火焰自他周身不住向外喷涌,他整个人似火神降世,自天舟上飞扑向场中众人。

  三个魔将与锦衣公子大吃一惊,急忙后退,火光中,那修行者向盗王大喊道:“大哥你快走!”

  盗王闻言,立即回身掠上天舟,对那修行者喊道:“烛世,快回来!”,回头又对退回天舟的黑衣汉子大喊道:“弓箭掩护!”

  但那名叫烛世的修行者乃是飞扑而下,不能立即折返,待他落到地面,周身的火焰已经消去,原来他这一招看起来厉害,香港马会开奖,却是虚招,两名魔将看他身上火焰已消,便返身扑了上来,烛世却早有准备,对着正扑上来的两个魔将各打出一个大火球,那两个魔将猝不及防,连忙伸手格挡,火球在触及两人的瞬间爆炸开来,幸得两人身上所穿皆是宝甲,才没有伤筋折骨,但仍被炸了个灰头土脸,身上的宝甲也被炸出一些小小的裂缝。左桃和晨光立即认出,这便是烛世袭击他们的天舟,将天舟击伤的道法。

  烛世一击得手,天舟上一众黑衣汉子又射下一阵箭雨,将两名魔将再度逼退开去。烛世乘机施出浮空之术冉冉升起,眼看就要返回天舟,忽然一丛荆棘如蛇般自地面窜起,一下子卷住烛世双腿,将他拖在半空之中,而此时那蓝袍老者手中黑光闪现,同时数十名弓箭手向着天舟射出一阵箭雨。

  可怜烛世擅长远程袭击的道法,哪里挡得住黑光和漫天的箭雨,被那黑光透体而过,又被十数箭射中后心,浑身肌肤立即冒出青色烟雾,随即变得干瘪、焦黑,自半空中掉落在地,眼见已是不可能活了。

  盗王在天舟上红着眼狠狠瞪着蓝袍老者和左桃等一干人,双目中似乎要喷出火来,直直的站在天舟舟头,对射在身边的箭雨不闻不问,手下几个黑衣汉子连忙将他拉进了天舟之中,随即天舟转向上升,很快便远去了,但左桃几人却依然感觉有一道灼人的眼神正盯着自己。

  眼看盗王的天舟远去,几名士兵围住了那修道者的尸首,而数十名士兵将晨光等人团团围住,晨光等人不敢大意,小心戒备着,士兵丛中呼啦分开一条通道,那锦衣公子与三魔将一起来到几人跟前。

  锦衣公子端坐马上,神情桀骜,正欲开口,艾米缇丝此时正好醒来,睁眼看见许多士兵剑拔弩张的围在四周,忙拉了拉抱着自己的左桃衣角问道:“桃子,这是怎么回事啊?”

  左桃还未答话,却见那锦衣公子飞身下马,向着艾米缇丝欠身道:“美丽的小姐,孤王乃是鞑靼国少君孓嗣,我们刚刚打退了盗王拓柳救了你们。”说完,冲着周围的士兵一挥手道:“把兵器收起来,不要惊了这位美丽的小姐。”

  就在艾米缇丝几人对眼前的巨变目瞪口呆之际,少君孓嗣又微笑着欠身向艾米缇丝道:“美丽的小姐,你好像受伤了,而且你的天舟好像也有损坏,孤王的鞑靼国就在前方不远,请随孤王到我国中休息,孤王会安排最好的医生医治你的伤,也会安排最好的工匠修理你的天舟,不知美丽的小姐你意下如何?”

  此时,天边一阵微风拂过,几只黑鸦发出刺耳的“呱呱”声缓缓飞过。天舟之外,艾米缇丝、左桃、晨光、唯雪瞪大了八只铜铃,天舟内,刚刚挣扎着扶着舱壁爬起来的羊角“扑通”一声又倒了下去。

  高墙环卫之中,左右百丈方圆内,一片高低起伏的建筑透出异样的色彩。鎏金宝塔状的尖顶在阳光下闪闪生辉,飞檐尽头似虎似狮的兽头显示着狰狞威严,就连大门都建筑在数十层台阶之上,门口数十名精壮的重甲卫兵守卫森严,甚至还有一只异兽金吼蜷伏在大门左侧的阴影中。

  晨光一行望着面前雍容的建筑群,再回身看了看城市中泥土敷砌的低矮民居、一个个低头默默行走面带菜色的路人、还有俯身在肮脏的河水中饮水的瘦弱孩童,心里皆涌起同一个念头:这个国家是怎么回事啊?

  那鞑靼国少君孓嗣却对身旁发生的一切视若无睹,自进城伊始,根本未理睬骑马走在前面的晨光、羊角,只顾着向坐在马车中的艾米缇丝炫耀自己这个少君的博学多才,而艾米緹丝却只是浅笑不语,眼光却似有似无的飘向前方。

  当这位孓嗣少君提出邀请艾米缇丝一行到鞑靼国的时候,众人原本是准备回绝的,可这位孓嗣少君根本没给几人机会,呼喝着手下用马匹将天舟拖到河中,然后告诉众人这条河直接通向鞑靼国边境的一座城市,然后又腾出一辆马车,给艾米缇丝、唯雪和左桃几位女士乘坐。至于晨光和羊角,则各分得一匹马。

  晨光此时还待回绝,但羊角却暗中示意,这鞑靼国少君对修复天舟应有助益,不如且随他去,再见机行事。就在晨光犹豫不绝之时,一只草鸢从天而降,竟是铁雄山人所施折草成鸢的术法。草鸢带来了星月谷中的消息,铁雄山人及一众师兄弟已暂时用飞马踏天阵法压制了上古异兽,但随着异兽苏醒日久,其力量慢慢恢复,飞马踏天阵终究难以压制,须在两月内寻回阴阳宝镜,方能克制。铁雄山人还嘱咐晨光此次历练以安全为要,一切小心行事,如实在无法取回宝镜,也得平安返回,他夫妇再寻各方同道合力解决异兽。

  晨光得师傅传讯,心中便有了主意,于是将目前经历的情况以草鸢回报师傅,随后,答应了鞑靼国少君的要求,众人便随着鞑靼国一行,前往墒城。

  说到这草鸢,乃是修行之人常用的传讯之术,名为结草成鸢。是将道法施在结成的草鸢之上,令草鸢可自行飞翔,草鸢上以石墨涂写简单的讯息,而目的地通常由施术者自行设定,或以施术加持的物品,或以身怀某种道术的某人,不一而足。

  这草鸢飞行不受地域影响,且由于施术者道术加持,不受风雨影响,草原本身又小,飞行在高空之中,根本难以察觉,是极其安全的传讯之术。不足之处便是目的地必须先行设定,草鸢不能自行判定,若是收讯之人离开了最初的地方,就可能送达不到了。

  铁雄山人的草鸢便是追寻无尘剑而来,草鸢到达之后,稳稳地停在无尘剑柄之上。

  草鸢飞行高低、快慢、远近,皆视施术者道法高低而定,如铁雄山人这类位列人族十二地仙的修道高人,其草鸢速度已接近天舟,飞行的距离几乎无限远。而晨光的修为太低,放回的草鸢速度就慢了很多。

  再说这墒城,乃是鞑靼国的边境城市,按说应该重兵驻守,但由于这城市位于恒古平原最东北,毗邻天山山脉和星月谷,星月谷自古传说有仙人常住,寻常人不敢靠近,而天山山脉地势险峻,常年冰雪覆盖,山中更有许多异兽出没,连修行者也不敢轻易涉足,比星月谷凶险万分,几乎是人类禁地。墒城东南方是恒古平原上的另一个国家赛壬国,这赛壬国与鞑靼国代代修好,这一代更是同心对抗强大的夏炎国,墒城几乎没有战争的威胁,因而城中并未重兵驻扎,仅仅有二、三千军队巡防,兼做抵御山匪、流寇之用。

  那位孓嗣少君还在喋喋不休的向艾米緹丝介绍鞑靼国国库的藏宝,此时,队伍已来到那片巍峨的建筑之前。

  数百人侍立在数十层的台阶之下,领头的中年男子须眉飘逸,隐隐有高士之风,见七魔将中的两人领着队伍到了跟前,立即率先伏跪在地,口中高呼:“微臣瑶瑾巡察使风承恭迎少君殿下!”他身后数百人连同台阶上的士兵和异兽也立即跪倒。

  孓嗣少君打马上前,眼光扫过跪满一地的众人,朗声道:“风卿免礼,快快起来接驾。”说罢又回马到艾米緹丝的马车旁,对艾米緹丝道:“艾丽丝小姐,一路辛劳,请入内休息。”

  那风承起身之后再度欠身道:“接驾事宜皆已准备妥当,少君请入内。”孓嗣下得马来,头前领着艾米緹丝迈步走上台阶,进入大门之中。左桃与羊角、晨光与唯雪以及三名魔将依次进门,进门之时,晨光见那门上悬着“凌风府”三个大字。

  入门便是一片空阔广场,纵横数十丈方圆,大门左右各有回廊一道,回廊曲折通幽,不知宅深几何。广场当中有丈宽碎石大道,八株两三人合抱的青松分立大道两边,又似护住两侧回廊。大道尽头,一座有着似蒜头般尖顶的大殿矗立正中,旁边殿宇延伸,却被青松阻隔,难见全貌。

  众人进了大殿,宾主叙礼毕,风承安排侍女引着晨光一行往客房休息,他亲自引着孓嗣少君往书房议事去了。

  客房在广场右侧,几名侍女引着众人自回廊而行,穿过一道四方门户,眼前豁然开朗。

  雪白一座四方大院,大院正中一汪方形水池,池水清可见底。水池四周立有八尊一模一样二尺大小的异兽雕塑,异兽面向池中,口吐清泉,水波荡漾。

  客房环绕在水池的三面,左右两边各有客房三间,正对门户一边的只有两间客房,却明显较左右两边的客房为大。

  侍女们将晨光与羊角领到左边的客房,将唯雪、艾米緹丝和左桃领到右边的客房。待众人安顿好之后,几个侍女便告退了。

  晨光来到羊角房中,正欲商议接下来如何行事,两人谈话才刚开始,却听那边唯雪大声招呼艾米緹丝到院中戏水。

  晨光推开窗户,只见一白一黄两个身影已在院中嬉闹,水池边,还有一个毛茸茸的身影,胖胖也跟着出来戏水了。

  晨光看着院中两大一小戏水玩耍,也乐得兴起,对着唯雪嬉笑道:“小熊的毛弄湿了可没办法换哟。”

  唯雪也不甘示弱,冲着晨光露出两颗小虎牙做个鬼脸,嗤笑道:“怕弄湿了毛就呆在房里别出来,我们的衣裳你可穿不上。”

  晨光哪里能示弱,立即回口道:“有些毛短的确是不怕弄湿了,这么大热的天,晒一晒就干了。”

  晨光这一说,众人都捂着嘴笑起来,就连左桃都推开窗子饶有兴致的看着院中的趣事。

  唯雪气得咿呀乱叫,末了大吼一声:“晨光你这个睡觉不穿衣服的大骗子,我的头发就是被你害的!你赔我头发来!”

  所谓虎啸山林,草木皆惊。她这一声,四周树叶震落一片,众人皆闭口不敢言语,就连胖胖都瞪大了眼睛石化当场。一时间小院中鸦雀无声,只闻落叶沙沙风凄凄。

  他话还未完,唯雪已经返身掩面飞奔进房,砰地一声关上房门,留下晨光摆手呆在院中,而众人分明看见唯雪进屋之时,一抹嫣红直达耳根。

  艾米緹丝意味深长的瞪了晨光一眼,捧起胖胖轻声道:“你可不能学坏了,咱们进屋休息去。”胖胖也附和着手舞足蹈,艾米緹丝说罢捧着胖胖转身回屋去了。

  左桃冲着院中的晨光连连摇头,却面带微笑,缓缓拉上了窗户。还是羊角出来救场,适时的招呼晨光进屋说事,晨光看着空空的院子,无奈凉风扫空庭,只得套拉着头进了羊角的屋子。

  晨光进了羊角的屋子,看着羊角苦笑一下,坐到桌边,倒了杯水,自顾自的喝着。羊角盯着晨光看了半晌,才缓缓说出一句话:“年轻就是好啊。”

  不待晨光作答,羊角又道:“三天前我们顺势而为,随那孓嗣少君进入鞑靼国,今日少侠也感应到那魔物在西南数百里之外,如今少侠有何打算?”

  晨光见羊角谈起正事,也肃容道:“那孓嗣少君分明是为了艾米緹丝姑娘,若他为长留艾米緹丝姑娘,不加紧维修天舟,却难处置。”

  羊角点头道:“少侠所言不错,但天舟损伤并不严重,主要是清除内壁道纹上的杂物,修复外壁。如有原料,顶多二日,我一人便能修好。但我所担心的却另有其事。”

  羊角微微一惊,随即释然道:“不错,我都已看出来,以少侠慧根,断无不知之理。”说着,他给自己斟上一杯水,说道:“这天舟乃是我与左桃自夏炎国边境劫来,当时只是见这天舟守卫稀疏,又无武装,便猜测乃是某位达官贵人所购。直到今日进了这凌风府,见着那瑶瑾巡察使风承,才知”说到这儿,他摇头苦笑,将杯中水一口饮下。

  晨光却笑道:“我初见那风承,也觉似曾相见,却又根本未见过,直到无意瞥见他衣角所带令牌,那白色飞马与巡字,与我们天舟上的一模一样,我才知原来天舟就是他的。但我却觉得此事无须多虑。”

  未等羊角发问,晨光又接着道:“因这天舟虽是他的,但那孓嗣少君一早已顺水将天舟送到,这风承肯定已知道我们劫了他的天舟,说不定已暗中报告了孓嗣少君。但我们到此,他仍以上宾相待,定是那少君吩咐如此,我便料定此事无碍,甚至那少君为讨好艾米緹丝,已作主将天舟赠与我们了。”

  羊角听他这么说,也微微点头道:“此事也确有可能,不过我们毕竟夺了别人的重宝,只怕事情不会这么简单,还是要小心为上。”

  羊角随即又问道:“少侠今日曾探到阴阳宝镜在西南方数百里之外,依此判断,那魔物盗宝定是冲着那一处所在而去,如此我们倒可不必操之过急。”

  晨光点头道:“我与师妹自幼在星月谷中长大,从未离谷,世间一切只是听师傅师母约略提起。师傅曾说世间事非自身亲历不能了解,因而也不愿对我们过多提及,只教了我们一些必须知道之事。我两个也未料到会这么早就离开星月谷,所以对这世间诸事的确有诸多不解之处,还请前辈指教。”

  羊角正色道:“世间事非亲历不能解,铁雄仙人真乃世外高人,摈弃世间杂念专心修行,难怪少侠年纪轻轻便能有此修为。不过少侠如今即已入世,还是应对这世间多些了解。”

  略微停顿之后,羊角道:“不过百多年前,所有人皆以为这世间乃是一大块平地,上布大陆、海洋、。三百五十多年前,幻天瑶瑾现世,初时仅是修行者借以提升修为之物,二百年后鬼才公输班制成“形象”,第一次以幻天瑶瑾之力驱动器物。再十年后,公输班造出世间第一艘天舟,他搭乘天舟直上九天,终于看清了我们这世界的本原,我们居然是居住在一个巨大的球上。”

  说到此处,羊角长叹一口气,道:“鬼才公输班惊世绝艳,乘着自己造的天舟扶摇直上,却不料九天之上罡风难料,天舟失控坠落,一代天才就此陨落。后人在清理天舟遗骸时找到他的笔录,得知他在九天之上的所见。世人对此难以相信,直到又五十年后,夏炎国以鼎盛国力,集众多巧匠之功,终于复制出天舟,才证明公输班所言非虚。”

  晨光惊道:“这公输班真是奇才!师傅也曾传授过世界为圆,但他老人家说乃是夏炎智者发现的,并未提及这位奇人公输班之事。”

  羊角道:“这公输班本就不是人族,而是我妖族奇才。人族各国在得知公输班遗言后,均以妖言惑众为由封闭消息,不愿承认妖族强过人族的事实。直至夏炎证得此事之后,这才对外宣称乃夏炎国智者所为,以此提升人族士气,凝聚民心,亦属正常。”

  羊角点头道:“不错,而且大有关系。夏炎国造出天舟之后,对世界进行了详细勘测。原来我们这世间共有五块大陆,每块大陆大小不一,形状各异,但最小的也都纵横万里。各个大陆之间是比所有大陆加在一起还大的海洋,按照海洋与大陆的位置,分为四海。我等所处乃是神州大陆,为当世第一大陆,往北是一片大海,长年被冰雪覆盖,波澜不惊,因而被称作静海。神州大陆东边乃世间第二大海怒海,因这海上常年狂风巨浪而得名。再往东,便是另一大陆北碧州大陆。这块与它南边的另一块大陆是五块大陆中唯一相连的,又因当时这两块大陆大部分地方葱翠如碧,因而得名北碧州大陆与南碧州大陆,又名翡翠双子大陆。”

  晨光接道:“师傅说这世间夏炎国乃是第一强国,但仍有可与夏炎相较的另一大国,这个国家自称米塔里昂,就在北碧州大陆上。”

  羊角点头道:“确是如此。但米塔里昂能快速崛起,乃是得益于夏炎传授高明的技术,包括制造天舟的技术。但这个国家却不知知恩图报,妄图称霸世间,引起夏炎反感,两国渐渐反目,最近几年已是势同水火,若不是怒海相隔,恐怕早已燃起战火。”

  晨光听到此处,似若有所思,羊角看看他,又继续说道:“怒海从神州大陆东边起,横跨万里海域,一直延伸到南边,与当世第一大海太古海在此交汇。跨过两大海再往南,便是这世间最奇特的大陆南大陆。这块大陆只有边缘地带可见陆地,中心大部分被万年坚冰包裹,狂风怒号,冰雪不融。因而当世也称这块大陆中心地带为永冻之地,也有称生命禁地。

  五十多年前,夏炎曾派人探索过那里,当时共派出五艘天舟,数千名精兵,和数十名高强的修行者,领头者是当时十二地仙中的一人,夏炎国高人天刀于谦。但数月之后,仅有一艘天舟因为还没能进入永冻之地即发生意外,得以返回。据舟上的人说,南大陆上有上古异兽出没,凶险异常。而那些进入永冻之地深处的探寻者,包括天刀于谦,再无人返回。”

  羊角点点头,并未答话,继续道:“神州大陆西南是最后一块大陆,夏炎国派出的人到达那块大陆之时,只觉当地黄沙遍野,烈日难当,因此将这块大陆称为金风炎火大陆,后来简称做金火大陆。就是在这块大陆上,却隐藏着这世间一个绝大的秘密。”

  听羊角如此说,晨光知道他已然说到重点,于是屏神聆听,羊角道:“我们这世界的历史中,曾有过三次为生存而起的大战,后两次相信无人不知,便是人族与妖族之战以及人族的内战。但第一次大战,因太过久远,当世所知甚少。但我妖族却有一位当时大战的亲历者仍存于世,因此对那一战较人族了解的详细得多。”

  他话音未落,晨光“忽”地从座椅上弹起,惊呼道:“不可能,相传太古时神魔大战乃是万载之前,谁能活过如此漫长的岁月!”

  晨光抓起一杯水,一饮而尽,深吸几口气,方才讪讪的坐下,听羊角继续道:“这位亲历者不是别人,正是我妖族妖祖。少侠未见过我妖祖,因此惊疑也是一定的,但若少侠有缘得见我妖族一面,相信你定不会再有怀疑。”说着,羊角若有深意的对晨光道:“神魔大战,少侠可知一二?”

  晨光答道:“师父说过,万载前神魔大战,起因乃是魔族入侵人族,魔族战力强悍,随便一二个魔族便可匹敌地仙级高手,人族不敌,求助妖族,双方联手共抗强敌。但奈何魔族太过强悍,人族与妖族联手仍不敌魔族,经过多次大战,两族族人凋落殆尽,仅剩万余残余,退至天山之中,做最后的抵抗。眼看人族与妖族就要遭受灭顶之灾,此时天神现世,降下天雷离火,消灭了魔族,星月谷便是天神所降天雷劈开天山所成。”

  羊角笑笑摇头道:“少侠所言与市井传言并无二致,但这却并非真相。万载前,世间有两个种族对立而居,其中一族体形庞大,天生异秉,举手投足便能引发天雷地火,凶悍异常,但这一族却智计低下,不思进取,过着茹毛饮血的生活,这便是魔族;另一族外表弱小,但极具心智,善于修行。这一族却并非人族,而叫做氏人族。”

  羊角看看瞪大眼睛的晨光,面无表情的继续道:“这两族虽无往来,但当时氏人族与魔族人口都不多,又皆是天神后裔,双方也一直相安无事。直到有一天,魔族似被恶灵附体,凶性大发,开始疯狂屠戮地上的一切生灵。氏人族为阻止魔族,集全族修行高强之士,尽力阻挡魔族。两族从山林草原一直战至黄沙遍野的荒原上,此时氏人族精锐修行者所剩无几,而魔族却依然强横。眼看氏人族就要落败,天神降世,以天雷离火将魔族驱逐,但天神感念魔族亦是自己所造,不忍将其灭绝,于是以大神通,结封魔印,将魔族所在的万里荒原整个封印其中。天神又转告氏人族长者,上天有好生之德,若有一日氏人族繁衍昌盛,不再畏惧魔族,便是魔族可重见天日之时。天神随即留下封魔印的解印之物,飞升而去。”

  羊角点头道:“少侠果然一点即透。我妖族妖祖也怀疑阴阳宝镜与封魔印有关。而那氏人族,在日后确是分为了两支,其中一支称为人族,另一支仍自称氏人族,双方在后世终是反目成仇,大战之后,人族将氏人族击败,将氏人族残余驱逐到极北严寒的北寒冻土和白嶙岛上,并夺去了氏人族的名号,如此便有了我们妖族。”

  晨光呆了好一会儿,方才缓缓道:“原来如此实在是难以置信。想那神魔大战最后战场黄沙遍野,莫非就在那金风炎火大陆上,封魔印难道也在那里,那盗宝魔物径往西南而去,恐怕就是为了那封魔印。”

  晨光急道:“前辈定知封魔印所在,既已知那魔物欲往何处,我们就不必在后追赶,直接赶到封魔印之前截那魔物便可。”

  羊角道:“确可如此。从神州大陆前往金风炎火大陆需跨过太古海峡,太古海峡宽达数千里,想必那魔物也要费一番功夫方能渡过。而我们有天舟,渡海应非难事,要追上魔物也是轻而易举。只是我也没有去过封魔之地,而金火大陆与神舟大陆一样幅员辽阔,抵达之后还是要寻找一番,而目前还是应尽快修复天舟为要。”

  两人正议着,客房门外却响起几声敲门声,一个女声道:“小女子风凌烟请几位贵客至后堂用膳。”短短一句话,却如黄莺出谷,婉转悠扬,又似溪水清泉,清澈动听,让人倍感舒适,心旷神怡。

  羊角与晨光打开房门,只见一个女子侍立在门外,这女子雪肤花容,淡雅脱俗,笑语嫣然,如仙子临世,羊角与晨光竟都为这绝世容颜呆立门口,直到这女子轻轻转身去叫对面的左桃、艾米緹丝和唯雪,羊角与晨光方才回过神来。

  这女子将几人请到小院门口,又将前言说道:“小女子风凌烟,家父风承已在后堂备下午膳,特令小女子前来相请。”

  晨光看看左桃几个女子,她们显然也惊诧于风凌烟的美貌,尤其是唯雪,在那山谷中生活了十多年,总共就见过那么点人,此刻瞪着眼睛,目不转睛的盯着风凌烟看个不停。

  风凌烟却恍若不见,落落大方的在前为众人引路。几人跟在她身后,这才注意到她还带着几个侍女,只能惊叹这风凌烟艳光四射,夺人心魄,难顾其他了。

  一行人穿过院廊,自正殿右边穿过,几转之后,进了后院。此时,跟在风凌烟身后的艾米緹丝出声问道:“风凌烟姑娘可知道孓嗣少君也来了?”她一路上始终看着风凌烟,一副跃跃欲试的摸样,此时终是忍不住出声询问。

  风凌烟轻轻回头道:“孓嗣表哥与家父还要在书房议事,因此午膳便由小女子款待各位,小女子见识浅薄,还请各位不要见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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